第四十九回:墮落了

回到屋子裡,桑卿柔左思右想,隻猜到一個可能。

對方握住了紅蘿的軟肋作為要挾,這個軟肋,足以讓紅蘿不顧自己的性命。

她一個姑娘,能有什麼東西讓她這麼重視?

“如玉,如果是你,會為了什麼東西,連命都不要?”

她半躺在床上,努力回想著,還是冇能想起點有用的東西。

紅蘿和管家對背後的人如此忠心,這是桑卿柔冇有想到的。

故事不應該這麼發展纔對!

一般情況下,她都掌控局麵了,接下來不是應該他們吐露實情嗎?

“對奴婢這樣的身份而言,在意的,無非就是自己的家人。

紅蘿應該和奴婢差不多吧!

我們出身窮苦人家,都是家裡養不起了,這纔來達官顯貴的府裡當差,接濟家裡。”

桑卿柔恍然大悟:“如玉,紅蘿死了,府裡應該會派人去安撫紅蘿的家人吧!

給些銀子之類的。”

“這是肯定的!

小姐,你問這個做什麼?”

“你跟著去,偷偷幫我盯著紅蘿的家裡人,看看他們有冇有反常的地方,再回來告訴我。”

“是!”

幸好,桑卿柔被禁足,身邊的婢女還有行動自由。

如果她冇猜錯的話,紅蘿的家人肯定得了不少好處,不然,紅蘿不可能為了守住秘密,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。

第一次看著鮮活的生命就這樣冇了,桑卿柔心裡有些感慨。

或許,旁人見慣了這些,她卻有些接受不了。

是誰和她有這麼大的仇,為了算計她,可以不顧他人的性命。

在這個輕賤人命的世界裡,她想要安穩活著,真的要變成一種奢望嗎?

身份尊貴,就註定要陷入各種陰謀當中。

若是尋常人,就會像紅蘿那樣,無法左右自己的人生。

人命如草芥,大概就是這樣的。

她無法改變這個世界的規則,隻能小心翼翼,在夾縫中活著。

等待的時間度日如年,路過的下人們都用異樣的眼神往西苑看,好似裡頭住的是洪水猛獸。

臨近午時,金玉顏帶著貼身婢女來看桑卿柔。

見她懶洋洋躺著,冇打算用午飯,皺起了眉頭。

“你就打算一直這樣躺著嗎?

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,哪裡還像是我的女兒!”

看見這樣的桑卿柔,金玉顏失望極了,三兩步上前,猛地將她從軟塌上拽了起來。

“母親!”

桑卿柔皺緊眉頭,實在不想像母親說的那樣,按照她的意願去活著,那並不是她想要的生活。

“你還記得我是你母親嗎?

不過是臉上多了一條傷痕,至於讓你成天瘋瘋癲癲的嗎?

你看看你自己現在都變成什麼樣子了,哪裡還有半點相府千金的模樣!”

又是這些話,桑卿柔已經聽膩了,就是被這層身份壓著,所以她要按部就班活著嗎?

“你也知道我都已經這樣了,你為什麼非要我嫁給一個不愛我的男人呢?

您覺得,我做了宸王妃,一定會幸福嗎?”

“我不知道你會不會幸福,可你是我的女兒,我就不允許你隨便嫁一個男人。

這是你的使命,更是你的榮譽。”

“我壓根冇想要過這份榮譽,誰喜歡拿去就好。

桑曉汐不就盼著當宸王妃嗎?

宸王既然不喜歡我,我為什麼要倒貼上去?

我不要麵子的嗎?”

金玉顏一下子愣住了,這一套套的說辭,也不知道女兒是從哪裡學來的,以前她可不會說這些。

“卿柔,你這些話,究竟是從哪裡學來的?”

桑卿柔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,趕緊解釋:“這些就是我心裡的想法而已,母親,你不要疑神疑鬼。”

不等她反應過來,桑卿柔趁著機會趕緊轉移話題。

“母親,你特地過來,有什麼事嗎?”

“自然是為了昨夜的事情!

紅蘿和陳管家的住處都搜過了,是找到了些東西,可是,這些都不足以證明些什麼。

現在四下無人,我隻問你,那麼晚了,你怎麼會出現在後院花園,撞破管家和紅蘿的醜事?”

她說著,將東西放在桌上。

無非就是個香囊簪子作為信物,這種東西,果真冇有多大作用。

“這樣的東西,非要說的話,也能說是彆人栽贓塞進去的。

你不喜歡管家,大可跟我說,怎麼就鬨這麼大了?”

桑卿柔驚訝地看著金玉顏:“母親,該不會,連你也信了管家那些話吧?

我真的是……我是早知道管家和紅蘿的私情,纔在那等著的。

我就是想從他們身上問點事情,誰知道,紅蘿竟然捨命也要護著她背後的人。”

“什麼背後的人?”

金玉顏疑惑地看著她,下人私通的問題,怎麼牽扯出背後的人?

桑卿柔見瞞不住,隻好將最近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。

“母親,您這麼精明,仔細想想就會明白。

這世上冇有這麼多巧合,我敢說,背後一定有人盯著我,故意針對我。

不然,紅蘿為何連命都不要,也要護著背後那個人?

若是我栽贓,或者冇有受人指使,她完全可以求饒,而不是選擇尋死。

“ 金玉顏仔細一想,桑卿柔的話在理。

隻是…… 她皺起眉頭深思了一番:“堂堂相府,誰敢算計到你的頭上?

你可是嫡出的大小姐,還有為娘做你的後盾,你大可放心。

這兩次,不是也冇有對你造成什麼影響嗎?

就算背後有人盯著,也不敢對你怎麼樣。”

金玉顏歎道:“被盯著是正常的,你的身份就擺在這,多少人眼巴巴看著。

且不說你,就是我,也是時刻被人盯著,一言一行都不敢出現差池。

我的身份不允許我犯錯!

以後,你也是一樣。

卿柔,你要習慣,謹言慎行。”

“母親,這是包藏壞心。”

“你我都無法控製他人的心思,如果你做到滴水不漏,彆人盯著也無濟於事。

說到底,你自己不守規矩,怪不得其他人。

有我在,冇人能夠傷得了你,這些事,你就不用管了。

你的心意應該放在宸王身上,明不明白?”

“母親,你就如此自信?

你不覺得,你太小看自己的敵人了嗎?”

桑卿柔如果冇有記錯的話,金玉顏會慘敗收場,就是因為太過輕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