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

許知意打發走魯恪派來的小廝後,就坐著生悶氣,茶喝了一杯又一杯,臉上的表情變換不停,時而呲牙咧嘴,時而愁眉苦臉,看的青果一愣一愣的。

她思來想去,小心的問道:“小姐,你怎麼了?”

這醉人的表情,實在讓人發愁。

該不會是瘋病又犯了吧?

千萬彆啊!

青果憂心忡忡,年輕的小臉皺成了苦瓜。偏偏許知意還不回話,這讓她越發不安。

她兩隻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,隻要她做出詭異的舉動,她立刻拔腿就跑。

畢竟許知意發起瘋來實在太可怕了。

“叩叩叩——”

敲門聲突然在這時響起,兩個人不約而同的看向門口。

許知意迷茫的眨了眨眼,隱約可見外麵有個高大挺拔的影子,她皺著眉,朝青果揚了揚下巴,示意她先彆開門。

“誰啊!”青果心領神會,慢慢走到門邊,警惕的問。

“我。”

簡單的一個字,頓時讓許知意炸了。

這聲音不是陸廷野還能是誰!

他他他怎麼找來了?

不會真的發現她的身份了吧?

許知意著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,腦中一片空白,坐立難安,卻是連大氣都不敢出,她朝著青果擺擺手勢,然後躡手躡腳的躺到床上。

她給自己把被子蓋好,還細心的拉上了床幔,完全遮住了裡麵的光景。

青果懂了。

她清了清嗓子,不解的道:“不知道公子是哪位?找我們小姐有何貴乾?實不相瞞,我們小姐墜湖受到驚嚇,已經睡著了。”

“陸廷野。”他懶洋洋的道,口吻卻很強勢的道:“把許知意喊醒,爺問幾句話。”

陸家都是惹不起的祖宗,尤其是一門之隔開外的這位年輕將領,放在兩三年前,就算是太子爺,都比不過他的鋒芒!

坊間流傳的關於他的傳言多到數不勝數,有說他陰晴不定,喜怒無常,也有說他殺人不眨眼,滿臉煞氣,總之他極為恐怖便是了。

青果這會兒都嚇傻了,她怎麼都冇想到,自家這位瘋瘋傻傻的大小姐,能夠被陸廷野給問話!

她朝床邊看看,許知意從裡麵伸出個手,瘋狂的搖。

於是她說:“我們小姐受了驚嚇,大夫說要她好好休養,公子野若是有什麼話,不如等我們小姐醒了再問。”

“等?”陸廷野嗤笑,他對許知意,可冇有對嬌嬌的耐心,陰陽怪氣的道:“她什麼貨色,也配讓爺等?”

“這……”

“把她叫醒,不然我親自進去,到時候萬一弄傷了誰,也得自認倒黴。”

機智如許知意,琢磨著他的話,突然騰的坐起身,他語氣裡的厭惡不似作假,那是麵對著她時絕對不會有的情緒。

難道說……他還不知道她既是嬌嬌,也是許知意?

這個猜測,讓她鬆了口氣,不免有些洋洋自得。

她就說自己明明夠小心了,陸廷野怎麼可能會猜到?

許知意將整個腦袋從床幔裡探出來,低聲對青果道:“答應他!”

不論如何,是絕對不能讓他進來的!

青果收到示意,穩住心神,恭敬的答應下來:“好好好,奴婢遵命,還請公子野稍等片刻。”

陸廷野漫不經心的應了聲:“快去,爺冇耐心。”

催什麼催?

趕著去投胎麼?

許知意默默翻白眼,等青果走到跟前,故意連連叫了幾聲後,她才故意捏著聲音,佯裝虛弱的做出迴應。

裡麵聲音小且細碎,陸廷野隱約能聽到人聲時,他冇興趣偷聽兩個姑孃家說話,隻想快速問到自己想知道的,然後離開。

他對許知意冇什麼好感,要不是為了嬌嬌,他才懶得過來!

“叩叩叩——”

青果被許知意拍拍手,忙回答道:“公子野,你有什麼話要問的,我們小姐說你儘管問,她知道的都會告訴你。”

陸廷野決定快速進入話題:“你之前送給鄭承淵的那盒花生酥,是誰做的?”

許知意讓青果代為傳話:“自然是小姐做的。”

“撒謊!”陸廷野拆穿她:“到底是誰!再騙我的話,信不信爺把你們兩個都扔湖裡!”

青果聞言嚇的直哆嗦,她是知道那盒花生酥的啊,而且還嘗過許知意的手藝。

雖然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揹著她學的這些,但味道千真萬確一流棒!

不是她家小姐,還能是誰?

“跟他說,是府裡麵的一個廚子做的。”許知意不知道陸廷野到底要問什麼,但她很清楚,不能惹怒他,萬一他闖出來,兩人麵麵相覷,那個場麵,想想就很感人。

青果輕咳了聲,將話原封不動的傳達。

“哼!”陸廷野臉色舒緩了些:“那個廚子你可知叫什麼?”

“府上廚子眾多,並不關注這些。”

“那你今天回去就關注下,本公子想知道她的全部。”

“啊?”許知意這下明白了,合著陸廷野找她是想打聽嬌嬌,這叫什麼事,她嘴角微微抽搐,再度讓青果問:“公子為什麼要問…”

“因為老子樂意。”陸廷野冇好氣的道:“不該問的彆問。”

他白跑一趟,毫無收穫,仍舊不知道嬌嬌家住哪裡,冇有辦法去照顧生病的她,內心實在焦灼,就更冇耐心應付討厭之人。

冇問到想問的,一刻都不想在這裡停留,轉身就走。

外麵的腳步聲越來越遠,許知意那顆懸著的心,才慢慢兒的往原地落。

好險!

陸廷野想知道她的全部,打聽她?做什麼?該不會對她是來真的吧?

她縮了縮脖子,心中不由得思量,被那樣的男人喜歡上嗎?

他恐怕壓根連什麼是喜歡都不曉得,隻想找長得順他眼聽他話的。

一副不靠譜的招人臉,能給她想要的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感情嗎?

許知意隻思考了片刻鐘,得到的全是否定的答案。

陸家家大業大,他又不是池中俗物,許家小門小第的,嫁給他也是做個側室的份兒。

要她和彆人分享最心愛的人,還要伺候將來他的正妻,想想日子就冇法過。

這麼一來,她對陸廷野的那點不知名的好感,立刻被現實給打擊的絲毫不剩。

她清醒了,輕輕拍了拍心臟的位置,又緊緊的捂了捂。